第五章 师兄看上我了？

“哭啥呢哭，穷开心，咱家柱子能认个爹，比啥强？”王铁匠嗓门粗，倒也能压住火气，但眼角那点红，还是被王铁柱瞅见了。 王铁柱闷闷地抠了抠煤灰，灰末子呛得他直咳嗽。他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柱子是他唯一的弟弟，从小没了娘，爹又是个酒鬼，没少打他。柱子懂事早，七岁就跟着他王铁匠学打铁，现在十六了，人模人样，关键是，他对象怀上了。 对象是谁？是镇东头的赵家女儿，赵小花。赵小花人长得俊，心也善，就是家里穷，她爹早年间染了风寒，落了病根，半条命都没了。柱子呢，老实巴交，又孝顺，屌丝时间太长，眼睛都瞎了，一头栽进赵小花那温柔乡里，现在怀上了，柱子那个傻样，脸都是绿的，天天往赵小花家跑，恨不得把自己卖了换钱。 王铁匠还能不急？他柱子要是没了这老婆孩子，他这个酒鬼爹再没了指望，就彻底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可急也没用，钱呢？连买针买线的钱都紧巴巴。 王铁匠翻箱倒柜，找出半吊子银子，又找出几件旧衣服，准备让柱子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当铺当掉，凑点钱。柱子死活不同意，说自己能干，去镇上织布坊给人躲几天工钱。 “躲工钱能躲多久？你也不是那块料！”王铁匠吼了吼，嗓门一压，声音却软了下来，“柱子，爹不是不疼你，是惹不起啊！你赵小花爹没了，你这一开口，镇上都得帮衬，你让她爹怎么活人？” 王铁柱沉默了。他知道爹说的是实话。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煤灰蹭到手上，黑乎乎一片。他站起身，“爹，我去镇上。” 王铁匠摆摆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王铁柱走出作坊，天刚蒙蒙亮。他路过镇西头的青石桥，就听见里面人声嘈杂。他好奇，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围着一堆人，中间还抬着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大胖子。 “让开让开，让开！新来的，别挡着爷的路！”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身边的人喊道。 王铁柱挤过去，只见那胖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哼哼唧唧地说着什么，一个鸡冠头的老头正扯着他的衣领，不依不饶。 “你给我起开！我是新来的执事，要见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