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法初显威

王铁匠翻了个身，锄头把儿点地，把炉火拨匀了。火星子扑闪两下，没个准头，噼啪作响。“哭啥呢哭，穷开心，咱家柱子能认个爹，比啥强？”他嗓门粗，倒也能压住火气，但眼角那点红，还是被王铁柱瞅见了。 王铁柱闷闷地抠了抠煤灰，灰末子呛得他直咳嗽。“啥叫认爹……”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娘就死了……还压箱底的嫁妆都没见着。” 王铁匠把烧红的铁条往水里一淬，铛一声脆响。“那是我娘给你的，你娘走的时候，偷偷塞给你丢了，我找了一辈子，寻思着，不如下辈子再寻……”他喉咙一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少年没接话，眼神飘忽。他不是没想过爹娘，可再想想这世道，心里就跟打翻了的墨水瓶似的，黑乎乎的。刚捡回来那会儿，还偷偷在煤渣堆里找，想着会不会是块金元宝、或者是个宝贝翡翠。结果找到了一块破布条，上面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野菊花，兵荒马乱的年月，谁还穿绣花肚兜啊。 “还不赶紧吃饭，磨蹭啥？”王铁匠吼了一声，把铁钳子往旁边一扔，自己扒拉着碗里的黑窝窝头，“今儿个给你加餐，烙了两个油饼，换个样儿，别养出病来。” 王铁柱扒拉了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油饼……黏糊糊的……” “我管你黏糊糊不黏糊糊呢，吃！”王铁匠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再哭，看我不把你的煤渣窝窝头翻译成油饼给你！” 少年噤声了，低头继续对付那两个油饼，肚皮还是不争气地唱起歌来。王铁匠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有啥事，跟爹说，爹虽然不咋地，但力气大，能给你撑腰。” “没……没啥。”王铁柱把最后一个油饼囫囵咽下去，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肚子，“就是……心里憋屈。” “憋屈？”王铁匠挑眉，“你说你，捡回来这三个月，不光吃饱了，穿暖了，还给咱家打铁添柴，手脚勤快得很，咋还憋屈呢？” “俺……俺不是为这个……”王铁柱声音更低了，“俺是想，俺是个凡人，在这世上，好像……没啥用。” “噗，”王铁匠笑了，“柱子啊，你这话说的，爹听着都心酸。你爹我呢，就是个铁匠，打铁，打一辈子铁，在咱们这儿，就是个打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