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半显影绰绰

李二狗叼着那半截馒头渣，在七月夜风里晃荡。这要是在平时，他早就在哪个犄角旮旯睡觉了，可今天他娘的，心里头堵得慌。十两银子酱菜啊！那可不是小数目，师傅老饕把他撵出来，光说狠话不说赔偿，他这半个月怎么活？馒头渣在嘴里嚼得干巴，越嚼越觉得堵得慌。 夜色把大街映得灰蒙蒙的，两三家没睡透的人家窗户还亮着灯。李二狗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哐当一声轻响，惊起几只巡逻的更夫。更夫打了灯笼过来，见是个吊儿郎当的小子，叼着个啥玩意儿，便呵斥道：“滚蛋！这狗夜盲子似的，瞎了眼啊？” 李二狗嘿嘿一笑，把馒头渣往地上一扔，作揖道：“大叔，误会误会，小人懂规矩。”他晃荡着两条腿，脚不沾地似的往前挪，“我去那边茶棚喝口酒，明儿再收拾东西回乡下。” 更夫斜眼看他，哼了一声：“滚吧。”说完打起灯笼走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加快了脚步。他得找个人打听打听，十两银子酱菜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消息要是真，那可真不得了，师傅老饕不会平白无故抢人钱吧？ 他拐进一条背街，这里更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狗吠声。街角一家药铺敞着门，药柜后头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哼哧哼哧捣药。见李二狗探头探脑，老头抬了抬眼皮：“有事就进来，别挡着生财路。” 李二狗一溜小跑进了药铺，也不管药铺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直奔柜台。老头白了他一眼：“又来捣乱？” “大叔，您别误会，我是来找人喝酒的。”李二狗嬉皮笑脸，“听说您这药铺里知道不少江湖上的事儿，我想寻摸寻摸……” 老头哼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寻摸什么？都是些烂人烂事。”他瞥了李二狗一眼，“看你这幅模样，八成又是哪个破地方的二愣子，挨了打跑来装可怜。” 李二狗一拍大腿，把这半个月的事儿和盘托出：“大叔，您说，我师傅老饕为啥要抢我那十两银子酱菜？他说我不配，可我那酱菜明明是他先让我买的！” 老头手里的捣药杵停了停，又哼哧哼哧起来。李二狗见状，知道这老头有谱了，忙道：“大叔，您给我讲讲呗，不就两银子的事儿，您至于费这个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