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雨欲来又相逢

李二狗叼着那半截馒头渣，在晚上七月的夜风里晃荡。这要是在平时，他早就在哪个犄角旮旯睡觉了，可今天他娘的，心里头堵得慌。十两银子酱菜啊！那可不是小数目，师傅老饕把他撵出来，光说狠话不说赔偿，他这半个月怎么活？ “嘶……”李二狗吸溜着嘴里的馒头渣，这玩意儿都快硬成石头了。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师傅给的两个铜板早就花得干干净净。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他想起悦来客栈后厨里的那几样好东西，眼睛一亮，嘿嘿，今儿个咱就偏不！ “得，去找吃食去！”李二狗一狠心，拐进镇子东头。那儿就是破烂一条街，油盐店关门了，酒铺打烊了，倒是肉铺的掌柜老王还在那儿数钱。老王眼尖，看见了李二狗。 “哟，这不是二狗？怎么？不跑了吧？”老王叼着旱烟袋，眯缝着眼。 “王掌柜，俺错了，俺再也不敢偷酱菜了！”李二狗离老远就拱手。 老王“哈”一声笑了，挥手：“行了行了，上次你说饿，我偷偷给你留了块肥肉，今儿个想吃什么？随便拿。” “俺……俺就想要那块肥肉！”李二狗松了口气。 “得嘞！”老王麻利地切下一块半斤大的五花，用油纸包了，“趁热吃，解解馋。” 李二狗啃着肥肉，心里美滋滋的。这滋味，比那什么酱菜强多了！他一边啃，一边打听：“王掌柜，您听说了吗？南边那边，闹瘟疫了！” 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头也不抬：“哎呀，听说了。死的人不少，官府也派兵进了山。”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他之前倒没太往心里去，现在听老王一提，感觉事情有点大。他咽下口肥肉：“那……那咱们这儿没事吧？” “谁知道呢？”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天大的事儿，地大的事儿，不都摊到咱们老百姓头上？” 两人正说着，突然，街上跑来一个人，披头散发，嘴里喊着：“不好了！官府的人要来抓人，说是城里缺人手，要去南边救命！谁去谁给钱！” 李二狗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抓人？去南边？救什么命？瘟疫！” 老王也站起来了：“什么情况？难道……是去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