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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田伯光，外号“行走的谣言”。 这话不是我吹的，是江湖руза公认的。南边瘟疫闹得邪乎，北边水灾淹了半个州，东边土匪跑得像兔子，西边门派当自己是武林盟，没一样能离了我。我这人吧，就一怂货，看见官兵就跑，看见官兵过来得救的百姓，我就往前冲。就这么着，活成了人形消息通。 今儿个刚从南边瘟疫地滚回来，水灾那边又传来了急信。一打听，嚯，西边那号称剑法顶尖的天剑门，跟隔壁的玄阴教干起来了，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我头一个念头是：我靠，这回死得定是少不了。 天剑门那个掌门，人称“天剑老人”，据说一把剑能斩妖除魔，还能点石成金——虽然我信不过这江湖传言，但那剑气亮得跟惨白月光似的，听上去就吓人。玄阴教那女教主更邪门，黑衣服，黑帽子，黑不溜秋的，让人看不清脸。俩人能干起来，八成是哪边抢的地盘，哪边抢的宝贝，打得那叫一个猛。 但我田伯光，怂得很彻底。南边瘟疫的时候，我是药商，装模作样懂多少医理，隔三差五就给人递些自制药膏。现在想想，我递出去的玩意儿，顶多能止个皮外伤。北边水灾那会儿，我算是“善后”官，跟着军队粮草，照样只敢在后面摸鱼。这会儿西边打架，我一介平民，上哪儿去？ 上头传来命令，得赶紧去看看。我估摸着，多半是去探探消息，顺便看看有没有啥好处。比如哪边打赢了，会奖励香饽饽？或者两败俱伤，我瞅个空子抢点 salvage？这江湖，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路上碰见个算命的，獠牙剃得精光，穿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正蹲路边数铜板。我凑过去搭话：“大师，这西边打起来了，怕不怕？” 算命先生抬起头，白眼珠子一瞪，没好气：“怕个屁！我算了你命里一大关，就怕你遇事要怂，结果这回算你走运，正好撞上好时候。” 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硌牙：“那必须的！我这‘行走的谣言’，手艺差，运气好。您瞧，南瘟疫我差点死在那儿，北水灾我差点冻死在那儿，这回西边打架，我……我肯定得碰上点啥好事儿。” 算命先生哼了一声，又低下头数铜板：“滚开滚开，别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