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看来要换个活法

老子眯着眼，缓缓地眨了两次，才算是彻底看清了眼前这光景。昏暗的灯光底下，是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女人，男人，吵吵嚷嚷的，像一窝被狗撵了的老母鸡。女人是李寡妇，王八蛋李四的婆娘。那脸颊上的横肉，眼角的细纹，怎么看怎么熟。 “杨二傻！”李寡妇嗓门尖利，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子脸上了，“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你家王八蛋欠我的房租，你个丧门星还敢出来晃荡！” 老子心里头“咯噔”一下。欠房租？王八蛋李四欠的？这事儿……好像有点蹦跶。上辈子，老子好像是住在王八蛋李四家的阁楼，虽然那地方又小又漏雨，但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可这租金……老子压根记不清了。上辈子脑子笨，记性又差，好多事儿都跟浆糊似的，糊得一塌糊涂。 “这……这事儿……”老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张嘴就结巴了。周围的人立刻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杨二傻吗？怎么？死的又爬回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阴阳怪气地笑道。 “我看他就是装傻充愣，想躲房租呢！”李寡妇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老子看着眼前这帮人，心里一阵烦躁。这都什么事儿啊！欠房租？王八蛋李四欠的，跟我啥关系？上辈子欠的，这辈子就想赖账？老子虽然傻，但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这欠了别人的，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寡妇，这房租……”老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租住的那个破阁楼，“这房子，是我以前住过的。王八蛋欠的账，是不是该他……”老子想说“还”，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他欠的”。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李寡妇气得直拍大腿：“岂有此理！明明是你欠的，现在倒打一耙了？你个傻子！王八蛋跑了，就你这种傻子还帮他顶罪？我告诉你，这账，你必须给我一笔一笔还清！”她指着老子鼻子，唾沫横飞，“少废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钱！要不，我就跟这帮邻居一起，把你给我拖死了！” 看着李寡妇那张狰狞的脸，老子心里一阵发毛。这女人，上辈子就挺难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