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想做个好人

老子眯着眼，缓缓地眨了两次，才算是彻底看清了眼前这光景。昏暗的灯光底下，是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女人，男人，吵吵嚷嚷的，像一窝被狗撵了的老母鸡。 女人是李寡妇，王八蛋李四的婆娘。那脸颊上的横肉，眼角的细纹，怎么看怎么熟。她正扬着嗓子骂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子脸上了。“你个丧门星，捡到是你的造化！老子巴不得你早点死，别祸害人了！”这话说得，跟放屁似的，谁信啊？ 旁边站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是李四。他斜着眼睛打量着老子，嘴角咧着，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吐血。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的，算你小子命大，捡到我们婆俩这便宜了。”李四阴阳怪气地说，手还不老实，时不时就想伸手碰摸老子。 老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这帮畜生，前世就逼得老子活不下去，终于把老子逼上了绝路。今天，算是狭路相逢了。 我心里有点发虚，毕竟前世这关老子是过不了。可现在重生了，老子不想再当傻子，至少要过个明白人。就算笨点，也得学着保护自己。 “妈的，少废话，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李四不耐烦地吼道，“再不滚，让兄弟们把你这副破肉身拖走，狗皮膏药似的贴墙上！” 老子脑子嗡嗡地转着，前世李四这帮人，就是把他拖到荒郊野外，扔在那儿喂野狗的。那时候老子年纪小，疯乞丐一个，死都死得轻巧。可这一世，老子不一样了，想死？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板砖答不答应！ 老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耍了个赖皮笑脸：“哎哟，我说李四哥，李寡妇，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这是不是误会了啥？你们这小两口，平时不挺恩爱的？今天怎么为了一顿饭就吵翻天了？未免也太……” 我的声音不大，但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李四和李寡妇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们没想到老子会突然转性子，还会说人话。 “你……”李四气得直哆嗦，指着老子，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寡妇最是机灵，眼珠子一转，立马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哎呀，你醒了就好，别跟他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