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不容易有个家

老子眯着眼，缓缓地眨了两次，才算是彻底看清了眼前这光景。昏暗的灯光底下，是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女人，男人，吵吵嚷嚷的，像一窝被狗撵了的老母鸡。 “嘿，你这傻小子，醒啦？真给脸不要脸，抢了嫂子的男人，现在又躺这儿装死，想骗吃骗喝？” “就是，我看你们家杨二傻就是个废物，就是个傻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老子听得一清二楚。一股钻心刺骨的羞辱感瞬间席卷了全身，脸烫得跟火烧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子这就是在给她们演 tableau vivant（活雕塑）呢？抢了嫂子的男人？老子想抢？老子连人家长啥样都还不知道呢！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老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股子生涩和不易察觉的愤怒。 “还说胡说八道？”领头的女人狠狠地瞪着老子，手里还拿着一盆水，恨不得就浇到老子脸上，“你睡在人家嫂子床上，偷吃人家男人做的饭，这不明摆着就是抢吗？” 这女人，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刻薄。老子想起前世的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前世，老子就是个傻子，被人叫做杨二傻，被欺负，被排挤，被当成空气一样无视。直到有一天，老子上吊自杀了，这才……重生到了今天。 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这不是地狱是什么？ “我没有……”老子试图辩解，但声音却显得那么无力。 “没有？那你睡在这儿做什么？”女人眼睛一瞪，手里的水盆又往前送了送，“还不快起来，滚出去！别脏了咱们家的地板！” 老子看着那盆水，又看了看周围几个女人的鄙夷眼神，心里一阵阵地发冷。前世，老子就是这样被她们嫌弃的。前世，老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老天爷，你这是要老子重活一世，就为了看老子继续受这份罪？ “我……我起……”老子咬了咬牙，猛地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湿漉漉的，冰凉刺骨。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是没睡醒一样。 “这就对了嘛，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女人满意地拍了拍手，扭头就走了。 剩下的几个女人也跟着嘻嘻哈哈地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