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谁在暗中观察

老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手背抵着额头，眼皮跳得厉害。这感觉不是兴奋，倒像是踩进了云端，脚下空荡荡的，怕一不留神就摔个稀里哗啦。客厅里还飘着几缕没散尽的烟味，他皱着眉，晃了晃脑袋。 “叮咚——”门铃响了。 谁啊？这都半夜了。老王心说，这会儿来串门的，没好事。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瞅。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贼忒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啊？不像外卖小哥，也不像社区保安。他犹豫了一下，没吱声，转身想回屋锁门。 “王哥，”那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金属感，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我，老李。” 老李？老王一愣。他记得这个名儿，公司里一个不太熟的部门主管，平时很少说话，看着就挺神秘。 他“嗯”了一声，没开门，也没动。 “东西给你。”老李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往门垫上一塞，转身就走，快得像一阵风。 老王皱着眉，回到屋里，捡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红票子，夹着一张卡片。他数了数，整整五十万，正是他刚中了那笔小奖金额子的数目。 谁干的？老李？他图啥？老王脑子嗡嗡的，越想越不对劲。 他翻出手机，拨通了老李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妈的，故意不接是吧？老王越想越气，把手机摔在桌子上。他抓起外套，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 楼道里黑漆漆的，他摸索着下楼梯。刚走到楼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王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他拐进一个巷子，回头一看，老李正站在巷口，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王哥，你没事吧？”老李皱着眉问道。 老王心虚地笑了笑：“没事，就是……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这都半夜了，你怎么还出来？”老李眼神闪烁，“还有，这钱……” “钱的事你不用管。”老王打断他，“你赶紧回去吧，当心家人担心。” 老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老李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老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感觉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