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归都市

“老王，这车咋又抛锚了？”张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露出一双不太友好的眼睛。他站在一辆半旧不新的黑色桑塔纳旁，西装裤上沾着点灰尘，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在乎你”的疏离感。 桑塔纳的车头被一块不起眼的砖头堵得死死的。老王，原名王富贵，退伍前在工兵部队待过，现在是个出租车司机，正对着砖头一脸“我靠”的表情。“我……我检查不出来啊老板，这车……”他挠了挠头，脸上写着委屈。 “检查不出来？”张猛嘴角一撇，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 ten 锁，“听说你总出毛病？这 ten 块钱，你看看，够不够买块新砖头？”他不是舍不得那十块钱，主要是觉得这老王生意太惨，连块砖头都舍不得自己买。 老王脸一红，接过那皱巴巴的 ten 锁，数都没数就揣兜里了，讪讪地说：“谢谢老板，您这车……”话没说完，张猛已经绕着车走了一圈。 “这车，送你开了。”张猛头也不回地说。 老王一愣，手里的砖头差点掉地上。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听错。“老……老板，您说啥？” “送你了。”张猛拍了拍车门，转身往街上走，“愣着干嘛？赶紧开，我那还有事。” 桑塔纳是老王退伍后在旧车市场淘来的，原本就破，现在更是破上加破。可现在，老王心里却美滋滋的，仿佛一下子中了彩票。他发动引擎，桑塔纳发出一阵痛苦的咳嗽，颤颤巍巍地跟上了张猛的后面。 张猛叫张逍遥，刚从部队回来不到一年。退伍前是特种兵，退伍后靠着部队那点底子，再加上点小聪明，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他不在道上称王称霸，但谁都记得那张嚣张的脸和那句“不服？打一架试试！” 张逍遥记得很清楚，退伍那天，老兵们送他一辆老式的解放牌卡车，结果半路抛锚，他还顺便把开卡车的司机揍了一顿，最后靠借了老王的车才到家。现在看来，这老王是惦记上了自己，故意使绊子。 “张哥，这……”老王开着桑塔纳，后视镜里看着张逍遥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说什么。 “有话想说就直说。”张逍遥头也不回，“哥们我虽然混得糙，但不是不讲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