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旧秘籍

陈原头也没抬，眼皮底下报纸油墨味混着苹果的酸气，挺冲。他娘的，大白天接活儿，这帮老板就是闲得慌。话音刚落，门口的鞋柜晃悠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胖汉探头进来，手里还捏着个欠账本，眉飞色舞的，“陈师傅，对，找您呢！王星人寿那事儿，我琢磨明白了，得给您送点好处费！” 陈原“嗒”地弹了支烟屁股在地上，报纸哗啦一折，“啥王星人寿？早上刚挂电话，说他们新开的营销部风水不顺，人老是出错，合同签错，文件丢三落四。我寻思着，可能就是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挡了气，我让他们挪了棵杨树过去。你这单钱，怕是赚不着了。” 胖汉脸色微变，但还是堆笑，“哎呀陈师傅您这说法就对了！我就琢磨着，是不是槐树老，气太重？我本来想给您说，给您包个红包，您这先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说着掏了个皱巴巴的红包，手心还沾着点油光。 陈原瞥了眼那红包，里头估计就塞了二百块，够他抽两包烟的。他脸上没啥表情，慢悠悠把报纸卷了卷，塞进兜里，“行吧行吧。你们赶紧把那棵杨树种上，别耽误事儿。不过啊，王星人寿那边，你们得再观察几天。我这人嘴碎，我要是真觉得不对劲，吭声啊。” 胖汉立马点头如捣蒜，“保证！保证！我们盯着呢！您说句啥就是句啥！改天我请您吃饭，给您摆平了算您累死个人情！” 陈原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胖汉如蒙大赦，尾巴都翘起来，连鞋带都没系利索就溜了，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喊：“陈师傅在呢？”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陈原摸出那本皱巴巴的《风水三要》，这玩意儿是爷爷传下来的，纸都发黄了，边角都卷了。他翻了翻，上面有些符咒，还有堪舆的口诀，年代久远，不少字都模糊了。爷爷当年就靠这玩意儿混口饭吃，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 他盯着那几页，心里烦。今天王星人寿的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那老板说“不顺”的时候，眼神飘忽，说话也吞吞吐吐，不像一般人找风水先生。而且，他闻着味儿，那地方邪门。 正想点根烟，兜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