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神拜错门

陈原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看报纸。那报纸是社区发的，揉得油糊糊的，头版印着“健康生活，彩票中奖”之类的玩意儿。他捡了个烂熟的苹果，边啃边看，嘴里啧啧响。 “陈师傅，在呢？”门口传来个尖细的声音。陈原眼皮抬了抬，看见个穿花里胡哨西装的小伙子，脸被太阳晒得黢黑，手里还提溜个鸟笼，笼子里几只画眉鸟，吵得跟杀街似的。 “哪位啊？”陈原叼着烟，没动。 “我，小李啊！张哥派我来的！”小伙子凑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原脸上。他 towers over the old man, puffing out his chest. “张哥说您是祖传风水大师，能让人升官发财，延年益寿，无所不能！” 陈原“啧”了一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他眯着眼打量小李，这人脸上油光锃亮，尤其是眼角，两道八字胡扫来扫去，像在算计什么。 “大师？我这是找零工混口饭吃。”陈原吐了口烟圈，“什么能让人升官发财啊？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是怎么让这鸟儿少叫两句。” 小李显然没听懂，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他挠挠头，把鸟笼往旁边柱子上一放，掏出个红包，塞到陈原手里，塞得那么紧，几乎要把陈原的手指头一并。 “张哥说，您看什么都行，只要能让这鸟儿多唱两天，少掉毛，就给您这个。”小李说完，搓搓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陈师傅，对不住啊，我这嘴贫，您别往心里去！” 陈原看着那红包，心里嘀咕。这年头，风水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以前收个红包，少说也得是个新坟、个办公室，现在呢？看个鸟叫还给红包？他把手揣进裤兜里，掂了掂。 “妈的，张哥这老狐狸，又想拿我当试验品。”陈原骂骂咧咧，捡起地上的报纸继续看。可眼睛扫过报纸，脑袋嗡嗡的，这鸟笼子太吵，他实在没法看下去。 他晃晃脑袋，决定先去派出所报个案，说被人骚扰了。刚走到门口，抬头一看，好家伙，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什么“祖传秘方专治不孕不育”、“一招教你月入过万”、“风水大师免费看相”……看得陈原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