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班的真相

汗珠子顺着老张额角往下淌，他快步走到水龙头边，哗哗冲了一脸冷水。凉风吹在脸上，那股热劲儿总算压下去些。手机又嘀咕起来，他甩甩手擦擦脸，拿起手机一看，是他儿子张伟发来的微信。"爸，外卖到楼下了，手机号发你，钱微信转，明天记得给我带瓶牛奶。 老张嘴角咧了咧，心里琢磨着儿子这一早上还挺惦记他。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张伟转了五十块钱，还回了个笑脸的表情："好小子，知道爸辛苦了。" 吃罢午饭，老张正琢磨着晚上去不去老地方撸串，突然老板推着小三轮过来，车上绑着几袋蔬菜，吆喝道："老张，早啊！今天的菠菜嫩得很，要不要来点？" 老张抬头打量了眼三轮车，车把上挂着一块牌子，"新鲜蔬菜，送货上门"，下面还写着个"王婶"的名字。他摇摇头："不了，今天得去夜班，晚上没空。" 老板王婶乐呵呵地拍拍车，"行，那你可得记得晚上给我打个电话，送菜过来。我给你多备点，够你吃几天的。" "得嘞！"老张笑着答应，接过王婶递过来的一棵生菜，心里盘算着夜班的好处——至少不用早起，还能顺便解决晚饭问题。 晚上七点多，老张准时来到夜班车间。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老张三下五除二换上工作服，袖子一撸，冲进车间就开始干活。 车间主任老李瞥了他一眼，问道："老张，晚上还吃饭啊？" 老张头也不抬地操作着机器，"吃，王婶送来。今儿个日子好，送了俩大馒头，还带着鸡蛋。" 老李哼了一声，"吃那玩意儿？小心明天拉肚子。"说罢又埋头数他的零件了。 老张没搭理老李，心里却乐呵。王婶确实给他准备了俩热乎乎的馒头，早上那顿午饭算是没白吃。他一边干活，一边啃着馒头，心里盘算着等下下班怎么和王婶扯皮。 十点多，老张终于干完了手上的活。他收拾好工具，正准备溜达到车间门口，却突然听到隔壁传来老李的怒吼："喂！谁他妈把我的零件放这儿了？！" 老张探出头，只见老李正对着一个纸箱破口大骂，旁边几个工友围在旁边，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