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王的故事

老张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Factory发的老花镜在晨光底下泛着一层雾气，他眯着眼走到门口，一股子新鲜出炉的煎饼香味就往鼻子里钻。楼下王胖子早就在那儿忙活开了，挥舞着的大钢铲跟玩玩具似的，滋啦滋啦的油声混着鸡蛋撒下去的滋啦声，咣咣咣的铁铲敲击声，三样东西一凑，就是这街坊邻居们早上指望的味道。 "张师傅，来个脆皮儿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张回头，是住对面楼的李婶，人老体弱，走路都得拄个拐杖，但早上买煎饼的劲头十足。 "得嘞，李婶！" 王胖子麻利地甩了个转身，面糊在铁饼上唰地一下铺开，边缘厚实，中间薄得透亮。 "再来个鸡蛋，多放点脆饼丝！"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巍地掏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老张看着李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年头，谁还乐意跟人掰扯零钱啊。他赶紧过去，掏出手机，"您扫我，李婶。" 李婶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哎呦，老张，你这小伙子，太客气了！" 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半天，终于付完了钱。 "没事儿，举手之劳。" 老张把扫码的动作做得特别自然，心里却嘀咕，这要搁以前，十块钱可能得掰成三六九等找零。 王胖子把三个刚出锅的煎饼递过来，"趁热吃，慢点走啊李婶。" "哎，知道啦！" 李婶颤巍巍地接过煎饼，转身往家走，脚步明显快了点。 老张拿着自己的煎饼，找了个墙角的老槐树下坐。刚咬了一口，就听见旁边快递站的小伙子喊他。 "张哥，您家菜今天我给您送上来吧？楼下王哥说了，多给你送点菠菜。" 老张这才意识到，今天王胖子好像跟谁都聊得来。他抬头看过去，王胖子站在摊子边上，正跟隔壁鞋店的老板唠嗑，手里还拿着个半成品煎饼，时不时用钢铲敲两下，像是在指挥什么。 "哟，老王，今儿个这是沾了什么喜气了？" 快递小哥笑着摇摇头。 老张也跟着笑了笑，没多想，抿了一口煎饼。这饼真香，面糊甜度刚好处，脆饼丝酥脆得恰到好处，鸡蛋嫩滑，还有点葱花和香菜的提味。他刚咬了半口，就听见旁边老槐树底下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