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解释

苏小满猛地回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谁？” 身后站着个穿靛蓝色衬衫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Laughingbean咖啡袋，露出标志性的有点依赖人的笑。沈阿哲，这个名字像根针，精准地扎进她心里。十年没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眼睛像要裂开，还是那么没正经。 “小满？真的是你？”沈阿哲几步冲过来，伸手想碰她肩膀，又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呃……茶馆有人吗？我在这等个人，正好……”他挠挠头，眼神飘忽，似乎有点不自在。 苏小满看着那张脸，记忆里温暖的笑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模糊。她接过咖啡袋，没说话，转身往茶馆里走。脚步有点虚浮，像踩在棉花上。十年时光，足以让一个懵懂的少年变成这样，她不意外，意外的是，某种感觉，好像真的还在。 茶馆里人不多，座座都临着河，窗外是晃悠悠的水波和细细的柳条。苏小满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相片悄悄塞进怀里。沈阿哲老狗皮膏药似的跟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也不点茶，就盯着她看。 “你……十年了，没变啊。”沈阿哲终于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像怕打扰了什么。 苏小满抬眼瞥他，嘴角扯了扯，没什么力气：“你也没变，还是那么爱说大话。”她端起刚上的清茶，轻轻吹了吹，没喝。 沈阿哲看她这样，咧嘴笑了：“这不是给你带的嘛，新出的手冲豆，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他从包里掏个精致的纸袋，放在她桌上，“我特意绕了半天，才从城里带回来的。” 苏小满没接，目光又飘回窗外。河对岸有人划船，桨声欸乃，像小时候他教她骑自行车的声音，轻飘飘的，后来却再没响起过。 “小满，”沈阿哲又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去上海了吗？” “去了，”苏小满把脸转向他，眼神有点凉，“去了几天，又回来了。”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阿哲，十年之约……” 沈阿哲猛地坐直了，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苏小满看着他，一字一句，“那你呢？你十年前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