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误会

苏小满站在临河的茶馆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相片，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十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深吸一口气，江风带着水汽吹乱她的发丝，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也这么站着，等一个身影出现。 “阿哲，阿哲！”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苏小满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的男人，正快步朝她走来。阳光下，他的轮廓很清晰，只是那双眼睛，怎么看着有点涣散？ 男人走到她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齿，却不像记忆里那么灿烂。“小满，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熟悉，可这笑容……记忆里，阿哲的笑容是有温度的，不是现在这样，有点假。 “陈哲？”她试探地问。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瞟向她手里的相片，笑容僵在脸上。“你……” “我是苏小满。”她接过那双递过来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你认识我？” 男人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点头，目光有些游移。“当然，镇上的姑娘，谁不认识苏家的小满？” 苏小满心里冷飕飕的。她知道，陈哲是阿哲的名字，但阿哲从不会这么客气，从不会这么疏远。 “你是？”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相片。 陈哲低头看了看，脸色变了变。“你……” “十年之约，我已经等你十年了。”苏小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阿哲，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不敢看她。“小满，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苏小满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阿哲，你告诉我，‘过去’到底是哪一天开始，你不理我了？” 陈哲的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不出话。 看着他的反应，苏小满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一直以为，阿哲只是遇到了困难，才会五年没回来。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我等了你五年，阿哲。”她声音颤抖，“五年啊，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 陈哲的视线落在他脚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鞋面。“我……” “我希望是误会，”苏小满打断他，咬着唇，“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你真的只是遇到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