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明，三十出头，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广告公司当个普通策划狗。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等着老板劈头盖脸地骂完，再灰溜溜地写个报告。工资不高，房租不低，每个月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哪家超市打折、哪家外卖有优惠券。就一标准的、为五斗米折腰的小市民。

前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宿醉未醒，头重脚轻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街角那个老破小的菜市场，刚要拐弯，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正围着一个推着旧家具的老头儿，唾沫横飞地吹牛。

那小子指着老头儿车上那把看起来像古代打仗用的大刀，嘴皮子都快起火了：“大爷，您这玩意儿肯定值钱！正宗古董啊！我帮您卖，给十万！不能再多了，您就拿着这十万一乐呵，这年代，谁还用这个！”

老头儿一脸茫然，指了指刀具：“我这……是爷爷传下来的，不卖。” “哎呀大爷您太实诚了！”那小子眼珠一转，开始掏出个放大镜，贼兮兮地对着刀刃看，“您瞅瞅这包浆，铜镶的龙头，绝对是清代的精品！懂行的出五十万都抢着要！”

周围围了几个人，有好奇的，有看好戏的，还有跟着起哄的。老头儿被说得有点懵，搓着手犹豫不决。小子一拍胸脯：“大爷！您要是不信我，大不了给您免费看！这刀削铁如泥，我原地给您劈个砖头试试？”

说着就要动手。老头儿赶紧拦住：“使不得，使不得……”

眼瞅着就要动手，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了。那小子估计是看我这宿醉加疲惫的样子，不像个懂行的主儿，就哼了一声，继续和老头儿磨叽。

我走到人群后面，闻着那股混合着鱼腥和菜叶子的味道，心里直犯腻。突然，眼珠子一瞥，那小子虽然嘴上吹得天花乱坠，但眼神飘忽，看刀刃的时候，手都在抖。再往旁边一站，看老头儿的眼神，满是对着那把刀的觊觎，一会儿还偷偷摸摸地朝我这边瞥了一下，好像在说“这老家伙真傻”。

我就觉得有点怪。这人明明想骗老头儿，眼神里却一点真诚都没有，反而带着点……紧张？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念头一起，奇怪的事儿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