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命运的抉择

他妈的，相亲这破事儿真是烦人。高成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一口，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狗皮膏药一样干涩。他丈八蛇矛似的胳膊随意搭在栏杆上，眼神往窗外瞟，心里骂咧咧的。“妈，您能不能别老安排这种事儿？我又不是没车没房，找对象自己上点心行不？”酒劲还没散，脑袋有点嗡嗡的，他揉了揉太阳穴。 “吱呀——”卧室门被推开，老妈高淑芬端着一盘瓜子走进来，看到他好心情的样儿，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呀，儿啊，妈知道你烦，可这事儿别拖啊，你表哥推荐的李家姑娘，人不错，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她把瓜子盘往他手边一推，自己坐到他对面，呷了口热茶，“你看她照片，年轻漂亮，工作也体面。” 高成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照片，一个笑得跟朵小白花似的姑娘，眼睛弯弯的，就是那种特别会来事儿的脸。他皱了皱眉，伸手抓起几颗瓜子嗑着，心不在焉的。“妈，我这儿忙着呢，您先放着我吧，回头我忙完了……” “高成！”高淑芬提高了音量，“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妈给你介绍对象是看得起你！李家那姑娘可是重点培养的，飞行员！飞行员懂不？多少人排队都想睡她嫂子她爸都没给安排上！” 高成差点没把嘴里的瓜子喷出来。“妈，这是相亲呢，您这宣传力度是不是有点……” “我告诉你，别挑三拣四的！”老妈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在家里面是真摆不平她儿子，“人家李家姑娘家境好，工作好，人也好，你就嫁了！到时候妈给你操办，豪车迎亲，知识青年到县城办婚礼，多风光！” 高成放下瓜子，眼神有点冷。“妈，您确定您要的是我的婚礼，不是李家姑娘的婚礼？我高成还没到这个份上，要结婚我自己上。” 老妈被他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你反了她了！翅膀硬了是吧？告诉你高成，妈要是再管你相亲的事儿，你就给妈滚出去住！” “行。”高成站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外面万家灯火，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您自便吧，我回学校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短袖外套套在身上，抓起钥匙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