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尘封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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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翻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嘴角抽了抽,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玩意儿是他爹临走前塞他手里的,据说是他爷爷年轻时候写的。老张头他爹常说,这老辈子人的东西,里头都有讲究,不能随随便便扔了。可老张头瞅着这破破烂烂的本子,心思就不在这儿。 “啥时候写的玩意儿?”老张头把本子翻到前面,纸页脆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上面用一种模糊的墨水写着日期,是光绪三十四年,也就是1908年。老张头咂咂嘴,那会儿他这爷爷,怕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吧? 他凑近了看,字不大,但挺工整。不是钢笔,是那种毛笔写的,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写字的人那时候特匆忙,又或者, ink 遇水化开了不少。老张头是村里为数不多认识字的,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老天爷,”老张头自言自语,“这年头儿,连个写信都这般费劲。” 日记本的第一页,写的是爷爷在外面帮别人打短工的日子。那会儿家里穷,他爷爷刚成家没两年,老婆子还怀着他们的大儿子。为了糊口,他爷爷就跟着村里几个壮劳力去了趟西边,给一家大户人家的老爷子做伙计。 “人家老爷子气派,”爷爷在日记里写道,“宅子有三进,院子套着院子,伺候人的家伙什齐全得很。老爷子嘴嫌多,手又懒,我跟着跑前跑后,伺候得额头冒汗。” 老张头看着那行字,心里挺不是滋味。他记得他爹以前说过,他爷爷那辈人,活得太不容易了。夏天一身汗,冬天一身霜,没个安稳的日子过。可那时候,大家不都这样过来了? 日记本翻到第二页,爷爷开始写他在外头遇到的几个事儿。有误工被扣工钱,有跟工友闹了点小别扭,还有一次差点被拉去当壮丁。看得出来,那会儿他爷爷心里特憋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熬。 “今儿个老爷子心情好,赏了两个馒头,”爷爷在日记里写道,“我揣着馒头,心里甜了好一阵子。可晚上回去想想,光靠家里那点地,怕是养不活一家人。得,只能是死磕了。” 老张头看着这行字,眼眶有点发热。他想起他爷爷临走前说的话:“家里穷是穷点儿,但人不能垮了腰杆子,该干啥干啥,不能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