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入徐州

前头那个衙役被那三角眼汉子又吼了一嗓子，扭头过来，没好气地冲我喊：“嘿！那穿嫩绿官服的小子，磨蹭什么呢？赶紧跟上！别耽误老爷们办事！”我脖子一缩，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官服确实是新的，可袖口和下摆，都让磨墨的石头磨得露出了棉絮，沾着油墨，硬邦邦地贴在胳膊上，有点痒。 oficial府的人基本都是这么过来的，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捞不着。嘴上抱怨归抱怨，该干的活儿一样不能少，尤其是在这乱世。前头跑得快的那几个，都是府里壮壮实实的，平日里可能还能当两回保镖，轮流看着刘豫州（就是刘备）的人身安全。我这种文职小吏，除了抄抄写写、送送文书，顶多在紧急时候被抽去当巡逻的，现在看来，连“紧急”都算不上，不过是前头那些壮着胆子的人陪着他们“走个过场”。 “嗒嗒嗒”，一队十几个人，都是穿着半旧官服的衙役，跟着那精瘦的三角眼汉子，一板一眼地走过街口。那三角眼汉子姓赵，在官府里混了好几年，靠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混到了个看门儿的差事，指手画脚起来倒也威风。他负责押送一批给刘豫州府上送来的军粮，不多不少，一车十几石。乱世里，粮食可比金银贵重，尤其是在徐州这种兵家必争之地。我跟着队伍后面，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在这趟差事里再弄点好处。 离那匹马上的三角眼不远了，我瞅准一个空档，挤过去几步，装作不小心，脚一绊差点撂倒。赵 agents 三角眼一眯，马鞭子“啪”地抽在我胳膊上，把我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嘿！小子！走路看着点路！耽误了爷们的差事，你担待得起吗？”他嗓门又尖，引得后面的人都看过来。我咧咧嘴，忍着疼，赶紧认错：“赵头儿息怒，我……我就是眼睛看着前面，没看路。”赵 agents 嘴一撇，不再理我，扭头去指挥前面的车夫快走。 队伍走到大牢这边停下。押送军粮的任务，主要是把粮食送到府上，剩下的就交给牢里的人转交。赵 agents 指挥几个衙役把粮食卸下来，自己则骑马跟着府里的信使去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