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转机现

“快点！都给我快点！”领头那衙役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嗓门尖得像要掀了房顶。我咬着牙，把官服袖子又往下捋了捋，遮住磨破的指尖，脖子梗着往前挤。前头路口 Agents 站着匹马，马上坐着个精瘦汉子，三角眼一瞪，就冲我们吼道：“前面几个，跟上！” 啧，又是这帮催命鬼。我心里骂了一句，日子都快被他们逼疯了。刚上任徐州管税的小官，三天两头就得应付这种催捐催税的差事。徐州虽是刘皇叔的地盘，可眼瞅着曹操和袁绍这两大巨头虎视眈眈，手下官员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这帮衙役，就是借着搜刮民脂民膏的由头，敲诈勒索罢了。 “大人，”旁边有个同僚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您看前面那位，啧啧，三角眼刘谦，刘太傅的远房侄子。仗着这层关系，在这地面上作威作福好几年了。” 我嘴角抽了抽。刘谦，刘表那个糊涂蛋的堂侄，仗着他表舅的面子，仗势欺人。这刘表虽然名义上归顺朝廷，可 ông ta 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迟早的事。 正想着，前面传来了马蹄声。那三角眼刘谦勒住马，三角眼往我们这边一扫，特别是往我这边扫了一眼。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哟，这不是新来的赵小官吗？怎么，还赶不上趟啊？” 我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保持平静，拱了拱手：“刘大人，小的是来送税款的，路上稍微慢了点，请大人恕罪。” “哼，轻描淡写的。”刘谦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人都在这了，赶紧跟上！去了晚了，别怪我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我前面那个领头的衙役就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哎呀，刘大人，您瞧，我们这就来了，这就来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一沉。这帮人，就是被这刘谦逼得走投无路才这么上蹿下跳的。而刘皇叔，只怕是根本管不了这帮人吧。想当初，我初来徐州，还天真地想着，有了刘皇叔这块金字招牌，日子好过得很。可这几个月下来，被现实教育得够呛。 队伍慢吞吞地向前走着，路边的百姓躲都来不及。一个小贩模样的中年汉子喘着粗气，正往我们这边张望。那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