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的注视

钥匙从锁孔里撤出来，冰冰凉的感觉贴在指尖。宿舍里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灯光透过门缝挤进来一道，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皱着眉， Gefühl 不太好，谁大半夜跑来借宿啊？ 我弯腰脱鞋，把拖鞋踢得老远，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栋宿舍楼老得跟什么似的，晚上寒气重得跟灌了铅。 “回来啦？”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黑暗里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走廊尽头，楼梯拐角那边，站着个女生。穿着白蓝相间的连衣裙，身形挺拔，站在那儿像根白杨树似的。月光正好，给她镀了一层银边，看得我眼冒金星。 这谁啊？学生会那几个认识的我都没这身板……我咽了口唾沫，准备吓唬她：“谁啊？不说话吓人一跳！”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女生没动，就站在那儿，侧着头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直勾勾地贴在我身上。“我。”她张口，吐了个字。 我：“……” 我靠在门框上，感觉后面好像有点热。这人怎么回事？大半夜出现在我宿舍门口，还不开灯。鬼吧？ “你谁啊？我宿舍没外人。”我用尽全身力气装镇定，心里一阵乱叫。她怎么进来的？钥匙呢？这宿管不会是瞎了吧？ 那女生沉默了几秒，忽然嘴角扯了扯，像要笑，又没笑出来：“钥匙，在门缝里。”她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耳朵有点发软。 我：“……”我靠，这操作。我赶紧去摸门缝，果然摸到个硬硬的金属东西。伸手掏出来，是一串钥匙，坠子上系着个小黄铜色的东西，像只蜻蜓的翅膀。我把它展开看，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她把门完全推开，走了进来。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过来，像是……消毒水和某种花香混合的味道？她径直走到书桌前，看到桌上摊着的专业书，眼神顿了顿。 “学渣，又在熬夜？”她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我去，连我这本书都知道？她是怎么跟踪我进来的？不对，她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钥匙……难道是她从我车上拿的？我昨天刚搬到这个宿舍，车上东西还一堆没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