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结局，余生

手机屏幕暗下去，顾依苒随手塞进包里，往公司里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清脆得像在打节拍。 下午茶时间，她习惯性坐在靠窗的位置，扒拉着面前盘子里的水果。余子言还没来，她倒是有点意外。这男人通常说到做到，准时得像上了发条的钟。 “顾小姐，这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顾依苒抬眼，就看见余子言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那份谈判资料。见她目光过来，他没什么表情地扬了下下巴，“你的咖啡。” “谢了。”她接过咖啡，指尖划过杯壁，微微发凉。余子言的咖啡从不加糖，一杯美式，黑得像他的气场。 两人沉默对坐了一会儿，气氛有点闷。顾依苒低头继续吃水果，心里盘算着晚上的事。不知道他到底要谈什么，但看她这态度，八成又是那种商业谈判，漫长得能把人逼疯。 “你公司那个项目，”余子言突然开口，“推进得怎么样了？” “正在等审批，”顾依苒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上周提的，还没消息。”她言下之意，是你这姓顾的到底靠谱不靠谱。 余子言握着资料的手指收紧了半分。“我让人去问问。”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就三个字，像随手丢下的棋子。 顾依苒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没什么表示。她知道余子言这种人，不喜欢绕弯子。直接点，效率最高，哪怕有点冷。 “那就谢谢了。”她放下水果盘，喝了口咖啡，“还有，上次的事……” “不用不好意思。”余子言打断她，合上资料，“我做事向来直接。” 顾依苒挑眉，不置可否。她倒觉得，余子言最大的特点就是“直接”，直接到让人讨厌。可又奇怪，怎么人人都说他和她绝配？明明火星撞地球，火花四溅，可实际相处起来……嗯，一言难尽。 “对了，”余子言忽然又提起正事，“晚上那家餐厅，你熟悉吗？” “以前去过的。”顾依苒有点意外，他搞突然袭击，还是这种市民消费级别的餐厅，“你难道是怕我去了不认路？” 余子言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忍住了。“懒得带你绕远路。” “呵。”顾依苒嗤笑一声，放下杯子，“行，我到地方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