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巨怪？还是熊孩子？

康纳晃着脑袋，挣扎着从一把硬得能硌牙的椅子上爬起来。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合了羊膻味、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的怪味，活像刚拆开一箱过期的巧克力。他这是在哪？ 等等，那杯泼在他身上的黑乎乎的液体闻起来有点像……奶茶？不对，奶茶哪有这么酸？还有这味儿，怎么像是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脚上是双几乎新掉毛的运动鞋。没穿衣服？没穿裤子？康纳猛地低头，还好，裤子还在。这就好，这就好。 “你醒了？我就说你小子命硬。”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康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脏兮兮的毛衣、围着脏围巾的老头正摇着一把看起来就摇不散的扫帚根对他挤眉弄眼。老头脸上那叫一个褶子，笑起来眼角都能夹死苍蝇，活像个人形蒲公英。 “水……水……” 康纳嗓子眼干得冒烟，舌头都伸不直，眼睛死死盯着老头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上面还挂着一根头发，不知道是老头的还是哪个倒霉蛋的。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赶紧喝水。”老头咧着嘴，把杯子往他脸前一递，杯沿都快碰到他的鼻尖了。 康纳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了。这杯子看着就不干净啊！过期巧克力味加上下水道味，再混上疑似奶茶的酸臭，这要是喝下去，保证能配上一条蓝光闪烁的肚子。 “我……我不要喝这个……”康纳咽了口唾沫，声音像蚊子哼哼，“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杯白开水？”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白开水？这里没白开水，就这‘香醇麦田’顶顶好，提神醒脑！”老头把杯子往前一推，那股子酸腻味又近了几分。 康纳皱着眉头，那酸味简直能腌白菜了。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杯子上一根明显不是豆渣的玩意儿：“这……这是头发吧？” “头发？嘿，是有点碍眼是吧？”老头不以为意，伸手啪的一下就把那根头发给捋下来了，“下次注意点。喏，喝吧，不够再给你续上，免费！” 康纳看着那杯黑乎乎的液体，再看看老头那不靠谱的样子，突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