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没有终点的起点

陈小雨把那个瘪塌塌的塑料袋往垃圾桶上一扔，转身的时候还冲他呲牙笑了一下，“行了，你这种生活邋遢的，不帮你收拾还真是舍不得。”林默没接茬，伸手接了杯温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这 第十三层的公寓楼，是林默现在能负担得起的唯一住所。虽然老旧，但胜在安静。出门走两步就是街角那家三明治摊子，老板王大爷认得他，每次买份火腿芝士三明治都少个零头。王大爷最近身体不好，总咳嗽，林默每次买都问：“大爷，咋了？重感冒？”王大爷总是摆摆手：“嗨，老毛病了，风一吹就上头。” 陈小雨的公司在CBD，一个大楼，林默去过一次，楼太高，一根楼柱子都比他住的整栋楼都粗。她说：“你那种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灰头土脸的。” 林默没反驳。第一次穿越，他原本是想回去给父母买套大房子的。结果回去那会儿，父母刚给他攒够首付，正准备看房。他一激动说漏嘴，结果引出一堆麻烦，最后便宜了别人。第二次穿越，他想学医学，救几个快死的同事。结果太冲动，被仇家盯上，差点死在乱枪之下。人没救成，自己差点交代在荒郊野外。 闹了半天，他发现三次机会，他连个像样的教训都没学到。每次都站在风口浪尖，结果却稀里糊涂的。陈小雨说得对，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小雨，你说我现在干啥靠谱？”林默突然问。他手里拿着半块面包，是刚才没吃完的。 陈小雨在楼下喊：“啥靠谱？送外卖？人家都开电动车了，你骑自行车能送多快？” 林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面包是便利店买剩下的，放冰箱冷藏，第二天当中午饭。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块钱硬币。“我有钱，送快递行不？” “快递？”陈小雨的语气有点奇怪，“你那自行车……能装几箱啤酒？” 林默有点不好意思。他现在确实就一辆破自行车，前轮小，后轮大，骑起来摇摇晃晃。但他说：“慢慢送，不赶时间。” 陈小雨在楼下笑：“行啊你，还有点理想。不过我上班要迟到了，先上去了啊，你慢慢‘理想’。” 林默点点头，把面包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