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错过的公交车

三点十五分，林默猛地睁开眼，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后颈的刺痛还在提醒他刚才差点被车撞飞了。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喉咙。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环顾四周。这居然是学校门口那条熟悉的街道。拐角处的早餐摊子还在冒热气，卖豆浆油条的大叔正抹着额头的汗。阳光把人影拉得老长，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空气中都飘着熟悉的早餐味。 可林默知道，这感觉不对劲。该死，他竟然错过了公交车。明明……明明他摸到公交站牌上的时间显示，还有十五分钟才到站。可上一秒，他明明看到站牌上的时间变成了……零秒。 时间循环。他又一次掉进了今天早上的时间循环。林默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第一次错过改变命运的机会时，他只是懊恼。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只被命运掐住脖子的老鼠，反复在同一个笼子里打转。 公交车喇叭声由远及近，像嘲笑他的愚蠢。他转身就跑，两条腿像风火轮一样蹬地。可那些学生、骑着自行车的上班族，所有人都走进了公交车，像潮水般涌上车厢，消失在视线里。 “该死！”林默停下脚步，唾沫星子喷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他明明记得，只要再往前跑三十米，就能在一个骑着电瓶车的老奶奶旁边截住一个手机信号，就能提前收到公交车晚点的消息。 可这一刻，那个老奶奶、那个信号、甚至那辆晚点三分钟的公交车，全都消失不见了。世界退回到了他最不想要的初始状态。今天早上，他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就为了抢到一张跨市转移的短期许可证——那是他第二次穿越机会的兑换凭证。结果呢？他连一张白卷都捞不到。 公交车呼啸而过，车窗里的人影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就像瞥见一个路障。林默闭上眼，太阳晒得他眼皮发涩。他想起昨天在废弃工厂找到的那块金属碎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他当时没太在意——“三次，仅限三次”。 现在，他连第二次机会的凭证都没拿到，就又回到了原点。第三次穿越机会……他还有脸去兑换那张该死的许可证吗？每次穿越，系统都会随机抹去一部分记忆，像是在告诉他，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