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日前的最后一天

林默讨厌这个时间。三点十四分，下午三点十四分，这个时间点就像一个刻在骨头上的烙印，提醒他还有不到六个小时，就是他今天最后的期限。 末日，不是那种电影里炸天崩地，人类在废墟里啃狗粮的末日。这个世界没有丧尸，没有外星人，末日就是死。死得透透的，死得悄无声息。 全球平均寿命三十岁。这不是统计的平均值，是精准的平均值。从出生到三十岁，每个人活得明明白白，三十岁之后呢？就是统一安排的“静养”。一杯营养液，一 백과사전身体维持机能，然后慢慢凉透。就像灯泡烧断了，换一个新的就行。 林默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第一次穿越的机会。机会？狗屁的机会。这根本就是场赌博，拿命去赌。 他走出阴暗潮湿的出租屋，楼道里的盏盏应急灯散发着病态的绿光，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外面下着雨，不是春雨绵绵那种，是酸腐的污水混合着某种腥臭味砸在金属地面的雨。 “又一天过去了。”林默叹了口气，打开随身的小电筒，光束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一条摇曳的影子。他得去城西的“时间兑换所”，用今天赚的“生命点”换一张穿越券。这是他第二次机会，去十年前的旧市区，据说那里藏着一种叫“时光草”的东西，能暂时提升一个人的寿命。 风险很大。 十年前的旧市区，已经变成了一片危险地带。辐射污染，变异生物，还有……不稳定的时空乱流。但风险大，回报也大。如果得到时光草，他或许能突破三十岁的天限，或许能找到更多穿越的机会，甚至，找到改变这个死气沉沉世界的方法。 “老样子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林默一愣，回头看去，是个缺了条胳膊的瘸子，脸上长满了脓疮，正叼着根破木头棒子，眼里闪着精光。“老样子，两块生命点，换你带路。” 林默咽了口唾沫。瘸子手里的东西，是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旁边写着：“时空乱流入口，限时进入，十分钟后消失。”这是……第三次机会。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三次机会，一次都没用，如果这次再错过，就真的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