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田埂照得发烫，蝉鸣声一早就吵得人心烦。林默蹲在田边，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手里还拿着个破锄头，锄头头都卷了刃。他不是懒，是没得选。村里就这么几亩薄田，风刮得紧，雨下得也紧，今年收成能糊住嘴就算不错了。

"林默，又在摸鱼？"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默头也不抬，继续埋头啃窝窝头。"没……没摸鱼，在琢磨地里的虫子。"他嘴上应付，心里嫌这声音烦。说话的是村里的孩子头，叫王虎，仗着家里几亩好地，总爱呛他。

王虎没理会他的茬，转身跑到他家那块田边，叉着腰看热闹似的。"哟，这田埂都磨秃噜皮了，你这是准备抠地皮啊？"他唾沫星子喷得林默一脸。

林默皱眉，手一挥把脸边的口水拍掉。"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王虎嗓门一提，引得周围几个半大孩子都围了上来。"你手底下那几亩破地都快被野狗啃了，还敢跟我这儿摆谱？"

林默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咽下去，站起身，锄头往地上一插。"少废话，有本事你也去种地，种不过我，就别在这儿聒噪。"

王虎脸一红，上一次他们比试种地，王虎输得连裤衩都差点扒了。他哼了一声，带着一群孩子走开，临走还放句狠话："等着，看秋收谁惨!"

林默撇撇嘴，自嘲地笑了声。他爸去年走的时候，还指着他说："默娃啊，别光知道受欺负，总得学点本事，不然以后被人一口唾沫都镇住。"可他这本事，除了会挨揍，还会啥？

"默哥！"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默抬头，看见师妹苏沐正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笑，眼睛却亮晶晶的。她是村里少数几个不嘲笑他的孩子，每年去山里采药，总会带点野果给他。

"咋了，小沐？"林默蹲下身，拍了拍旁边的泥地。

"我……我采到一味稀有药材了。"苏沐从怀里掏出一株半人高的蓝紫色小花，花瓣边缘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听老爷爷说，这叫'凝露草'，能清心火，对修炼有好处。"

林默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凝露草，仔细端详。"行啊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机灵了？"

"嘿嘿，偷偷跟老爷爷学了点草药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