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清晨的刺痛

“又去喝酒了？” 小雅的消息还在屏幕上停留，阿川盯着那几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都多少次了，喝酒后她的消息就会准时出现，像一道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敲了敲，没回消息。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大排档，零星几个食客还在打包着吃剩的烧烤。老板娘大概睡得也晚了，一边收摊一边冲他喊：“阿川，今晚给你最后收一次摊，明天别这么晚回来啊！” 阿川咧嘴笑了笑，应了一声：“知道，张姐。” 他拎起地上那几个脏碗，走到水龙头边上冲。水花溅了他一手，冰冰凉凉的，稍微驱散了点酒意，但心里那股堵劲儿还在。他甩了甩手上的水，顺手拿起旁边拖把，开始收拾。 夜风一吹，酒意上涌的感觉明显退了些。阿川靠在墙上，望着前方昏黄的路灯，心里盘算着小雅的话。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又觉得他堕落了，不争气了。她现在过得好，有老公有孩子，肯定觉得他这样活着没意思。 可惜啊，他恨不能把自己剖开，让全世界都看看，他心里那团烂泥是怎么挣扎的。 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这次更轻，阿川没在意，以为是信号不好。可那震动窸窸窣窣的，像只小虫子在他裤袋里爬。他掏出来一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喂？谁啊？” 阿川嘀咕了一声，点开内容。只有一句话： “昨晚……没去你想的那个地方吧？” 阿川猛地一愣，手指差点没拿住手机。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塌了。 想那个地方？小雅……她什么时候知道他想去哪个地方？不对，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喝酒，只知道他是个废物。 可这条信息……是谁发的？这个人知道小雅的事？又知道他走哪儿？ 阿川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发件人名字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个空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被针扎了一下，那股疼痛尖锐得让他喘不过气。他关掉手机，走到路边吐了一下，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剩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刚能勉强照亮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