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忘了她的脸

手机在裤兜里突突突地震着，像是有条烦躁的小虫在里面爬。阿川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把那玩意儿掏出来，手还没碰到，裤兜的拉链就自己拉开了，手机骨碌碌滚到地上，跟个不走运的皮球似的。 “操！”阿川低吼一声，弯腰去捡。那手机壳有点滑，他刚抓到，另一只口袋里又响起了震动，比刚才还急。他顺手一捞，顺手掏出一个充电宝，这玩意儿又沉又硬，差点把他手背砸出个包。阿川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往回掏，这次总算掏出了手机，不过屏幕朝下，他还傻乎乎地对着充电口。 “他妈的……”他打开手电筒，屏幕亮起，果然是林薇的消息。阿川盯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有点堵得慌。 【阿川，你怎么还没回来？这么晚了，你不怕出事吗？】 阿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没回。他知道她什么意思，每次他喝多了回来，她准会发这种消息。以前他还会回几句，现在，他懒得动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晃悠到小区门口。保安大爷正叼着烟蹲那儿看手机，看见阿川，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看手机了。阿川也不在意，踢开路边一个废弃的塑料瓶，继续往前走。 楼道里昏暗，只有门灯和窗户漏进的一点天光。阿川走到自家门口，掏钥匙，手指有些发抖。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一股宿醉后的恶臭扑面而来，是外卖和泡面混合的味道。 他甩了甩头，把门打开，没开灯。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天花板。他光着脚走到沙发旁，“咚”一声坐下去，感觉整个沙发都在抗议。 他脱了鞋，把空啤酒瓶随手扔在茶几上，瓶子砸在地上，“哐当”一声。他打开抽屉，摸出一包烟，叼上一根，划着火柴点燃。火光映亮了他疲惫的脸，也映出了他眼底的一丝红。 烟刚吸到一半，他又烦躁地掐灭了。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厉害，他拿出来看，是林薇又是三条消息。 【你到底在哪？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那件卫衣，在你门口信箱了。】 阿川看着消息，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