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醉后在街头

五月的夜晚闷得像块裹着棉花的炭，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边的霓虹灯映着湿漉漉的路面，把水洼照得波光粼粼。阿川晃悠着身体，脚步虚浮，手里捏着个空啤酒瓶，上面还印着“鸭鸭啤酒”四个字，被捏得皱巴巴的。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声音尖锐得像根针，搅得他心烦。阿川扯了扯嘴角，估计是那个前女友。他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着，果然是她的名字。阿川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挂断。 “林薇，又想どうする？”（你想干嘛？）他小声嘀咕着，一股无名火涌上头。他晃到路边，把啤酒瓶往垃圾桶里扔，没扔进去，瓶子咣当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妈的。”阿川弯腰捡起一瓣，狠狠砸在墙上，火星子溅了他一脸。墙上的老斑驳剥落，又被他添了点新伤。 手机又响，这次换成了语音信息，里面是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打来的：“阿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忘掉……我……我差点以为我能过好日子了……” 阿川烦得抓了抓头发，手指被啤酒瓶的玻璃碴划了一下，痒痒的。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哭，矫情得让他烦。后来分了手，他以为早就忘干净了，谁知道一喝醉，这些破事全TM冒出来了。 “行行行，我忘掉了行了吧？”阿川对着手机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又难听。他自己都觉得愣，平时温顺得像条猫，怎么一喝醉就变脸了。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这次是工作群发来的消息，催他做个PPT。阿川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头疼得像要裂开。他本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没什么意思。辞职？想过，但舍不得这份稳定。房租、房贷、生活费……这么多现实问题，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裤兜，继续往前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稍微缓解了心头的烦躁。街上偶尔有几个行人，看到他这样，都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阿川没在意，他只是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