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块也烫口

九点，写字楼里剩下不到十个人。林薇揉着眼睛，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叹了口气。今晚又是加班到爆，老板临时加的任务，硬是把她摁在工位上熬到了这么晚。手机屏幕暗着，电量提示只剩百分之二十八，她都没心思去充。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颈椎咔咔响。桌上的咖啡杯冷掉的残渣都成了固态，看着都懒得捡。顺手拿起外套，抓上电脑包，习惯性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空的。 该死，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带钥匙。林薇皱着眉走到电梯口，按下开门键，电梯却纹丝不动。她按了几下按钮，才想起这栋楼晚上十点后电梯要停运。楼道灯光昏暗，只有她脚步声在回响。 “锁门了啊？”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薇回头，看见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靠在消防箱上抽烟。他身后的便利店招牌亮着灯，把他半拉进的光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林薇没好气地出口：“不然呢？” 小哥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踢了踢脚边的落叶：“写字楼后门开着，我送你一段？” 林薇眼皮打架，刚想说不用麻烦，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亮起，提示电量百分之十二，还有消息没看。她蹲下去捡，手指刚碰到屏幕，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 “干什么！”林薇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正被推进一辆电瓶车后座。小哥的个子其实不高，大概是长期骑车的腰弯得厉害。林薇甩脱他的手想下车，后座太滑摔了个人仰马翻。 “哎哟！”她手肘磕在车把上，疼得龇牙咧嘴。小哥扶着她的肩膀站起来，一股冷意顺着伤口传遍全身。 “去医院？”他问。 “不了不了，就是手麻。”林薇抓起书包里带来的暖宝宝贴上，像熬了会 soup 的冰块，吸溜吸溜冒白气。“先送我回去吧。” 电瓶车骑得很快，后座的风刮得她头发乱飞，裹着便利店促销的甜腻香气。路过红绿灯的瞬间，林薇看见小哥反光的眼镜里反射着她的脸，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却还算匀速放慢了速度。 “怎么住在这块儿？”小哥突然开口。 林薇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报了电梯地址：“合租，便宜。” “三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