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国际的空调开得足，可苏秦衬衫后背还是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电梯叮当响，门一开，他像条泥鳅似的滑出去，拐进陆楚曦的办公楼层。

“楚曦。”他挤眉弄眼，嗓门比电梯还刺耳，“刚才那提案怎么样？我觉着我那几句‘盛世未来可期’差点被客户当尿壶。”

陆楚曦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听到动静，她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淬了毒，“谁是你楚曦？你的‘可期’，客户看到了 directo al vientre——直往肚子里去。”

苏秦嘿嘿一笑，凑过去戳她电脑屏：“哟，这英文用得挺溜啊，比我还懂‘直往肚子里去’。怎么，嫌弃我刚才太直白？”

“闭嘴。”陆楚曦头一扭，眼神锐利得能剪羊毛，“下次提案，学着点，别光说不练。”

“我怕了，”苏秦缩脖子，摸了摸发僵的脖颈，“我那张嘴，练成绕指柔，估计得先把我自己送走。”

陆楚曦嗤笑一声，转过椅子靠背，骨头架子硌得他胳膊疼：“滚蛋，别在这儿杵着，影响我思考。”

“好嘞好嘞，”苏秦搓着手，像只偷腥的猫，“那我先溜，需要‘思考指导’再吱声啊。”

电梯门开了，他逃也似的钻出去，电梯一路往下，他心虚地摸了摸后脖颈。刚才陆楚曦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挠挠头，嘿嘿，大老板面前，失言了。

走到楼层，迎面撞上个西装革履的，挎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来谈生意的。苏秦眼尖，瞅见那人是去陆楚曦办公室的。

他磨磨蹭蹭跟上去，耳朵贴着墙根，听里头动静。听说是个新来的投资人，想跟盛世国际合作个项目。陆楚曦说话简洁，条理清晰地反驳对方的观点，几句话就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

“陆总监，您的专业素养真是……令人窒息。”苏秦吹了声口哨，悄悄退开。

刚转个弯，就听见里头传来陆楚曦的声音：“合作条件谈不拢，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苏秦从墙边探出头，看见那投资人尴尬地嘿嘿傻笑，陆楚曦抿着唇，转身往外走。

他贼心虚地跟上两步，清了清嗓子：“楚曦，谈完？”

陆楚曦脚步一顿，没回头：“有事？”

“没事没事，”苏秦搓搓手，“就是……刚才听您跟那投资人说话，真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