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揣着手，斜倚在“盛世国际”大楼的玻璃幕墙旁，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这栋楼据说有五十多层，他站在这里，感觉自己跟蝼蚁似的。不过，蝼蚁也得干活不是？

他刚结束一个客户的提案，那家伙净整些虚头巴脑的，听得他脑仁子嗡嗡响。苏秦自认口才还行，舌头跟机关枪似的，可对方愣是不接茬，非说他方案不落地。最后硬是磨了俩钟头，才签了字。这算什么事儿，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转身往电梯走，电梯门刚开，一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手就伸了进来。力道不小，差点把苏秦踹出去。苏秦皱眉，低声嘀咕：“妈的，赶着投胎呢？”

进去的时候，后头还跟进来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那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下巴微微扬着，看样子不像省油的灯。他一进来，电梯里那点儿狭窄的空间，顿时更压抑了。

苏秦往角落里缩了缩，心想：“来了个拽屌的。”这人身上散着一股子冷气，搞得苏秦脖子都快僵硬了。他就不懂，有些人明明长着张人脸，怎么就非得一脸嫌弃似的看人呢？

那男人似乎是没看见苏秦，闭目养神。电梯里就他俩，苏秦低头看手机，装作没看见。手机屏光晃了一下，男人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眼神锐利得像要把苏秦戳个洞。

苏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者不善啊。”他可不怕事儿，但也不喜欢没头没脑的针对。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苏秦在电梯角落里挑了挑嘴角：“怎么？我这儿碍着你了吗？还是你有急事不急着走，非得在这儿跟我耗？”他说话直，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看不惯这种拽得二五八万还带着优越感的人。

那男人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料到这电梯里还有个不怕他的主儿。他推了推眼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冷哼一声，道：“警告你少惹事。”

“哟呵，还警告我？”苏秦挑眉，“谁惹事了？是你先伸爪子想踹我吧？”

男人脸色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苏秦直起腰，“我说话直，你看不惯可以滚蛋，在这儿跟我费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