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挣扎

厨房水槽旁，林晚正拿着刷子，慢悠悠地刷着一个马克杯。泡沫糊了她一脸，她也不嫌弃，冲着外面喊：“陈杳杳，你的外卖到没有啊？要是到了赶紧放门口，我等会儿还得收拾这堆破杯子。” 陈杳杳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来，紧接着是塑料袋的窸窣声。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眼睛滴溜溜一转，看着林晚脸上那点狼狈：“哟，大小姐，洗杯子都能把自己弄得跟刚从泥地里滚出来似的？” 林晚笑嘻嘻地把泡沫蹭开：“没办法，这杯子用久了，聚污。不像你，天生丽质，啥都不带脏的。”她指尖点了点陈杳杳的脸颊，“怎么？送上门的吃的，你这儿贵宾犬似的，闻闻就跑了？” “我乐意。”陈杳杳撇撇嘴，把保温袋往冰箱上一放，“顺便看看老板娘这天天的，是不是顿顿都这么节省，连刷杯子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什么叫节省啊？”林晚 Anspruch 把刷子往旁边一扔，双手抱胸，“我这是环保。你要是觉得我炒菜油烟大，下次做饭我开窗行不？至于杯子嘛……”她做了个示范，“不跟它较劲，它就没那么难刷。” 陈杳杳挑眉：“哟，还上升到哲学高度了？行吧，随你便。对了，你今天又跟程深呛声了？” 林晚嘴角一僵，本来有点好心情的气氛瞬间有点微妙。“什么叫呛声？”她嘴硬，“我们这是友好交流，平等对话。他要是真听不懂，我说得他自己受着。” “切，说得好像他听懂了似的。”陈杳杳边说边打开保温袋，一股麻辣小龙虾的香气瞬间钻出来，“算了，不说他了。先吃吧，再热乎。” 林晚赶紧凑过去，拉开袋子口，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天天加班到半夜，回来的时候黑灯瞎火的，我在家等得心都凉了。我说他几句，他倒好，好像我故意找茬似的。” “啧，男人嘛，尤其是那种看起来闷的，心里那根弦你撞不得。”陈杳杳夹了只小龙虾递给她，“你不说他可能还真忘了。要不你打个电话提醒他，就说……嗯……”她想了想，“就说晚上想吃麻辣小龙虾了，问他回来没。” 林晚眼睛一亮：“嘿，这个主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