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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坐在奶茶店里，看着程深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文件袋。他整体的风格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但今天穿了一件领口有点歪的白衬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这么整。他推门声不大，可奶茶店就这么个半开放的空间，我盯着电脑屏幕也能感觉到那一声。 “回来了啊。”我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空着的那个椅子，“东西放下，坐吧。” 程深把文件袋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扔，动作挺冲。他没坐，靠着墙根站着，歪着头看我：“怎么？今天生意不好，连个笑脸都给不出来？” “你管我生意好不好呢，程总监。”我头终于抬起来了，看着他今天的领口，“倒是你，西装领口歪得有水平，够你回去挨顿批了吧。” 他终于坐下了，屁股刚一落座，我就听见“咔”一声，估计是椅子抗议了。程深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挺别扭，像是忘了自己是谁，居然对着一个开奶茶店的小老板娘抱怨椅子不配套。 “批就批呗，我还怕不成？”他伸手要杯子，“喝什么？” “柠檬水。”我打断他，顺手把旁边的杯子往他那边一推，“自己倒。” 他倒了两三杯，自己先拿起那杯柠檬水，仰头喝了一大口。那表情把他那张万年冰山脸给活过来了，眉头皱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柠檬汁残留的水珠。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声。 “怎么了？”他放下杯子，一边整理领口一边问我，“发现你今天格外赏脸？” “赏你脸呢，能活这么久。”我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他的文件袋，“东西这么晚才收？” “开会。”他言简意赅，“顺便跟甲方聊了点合作。” “哟，程总监最近风头正劲啊。”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听说你手里那个项目进展挺快的？” 他没接话，转身要去洗杯子。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人工作起来是真投入，哪怕是合租这么久，我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大多数时间，他都像个老大，发号施令那种。可偏偏，这么个闷骚的大佬，碰上我，愣是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们俩这种状态，已经持续挺久了。可能就是他来我家收文件那天开始，关系就起了变化。一开始是客气，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