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偶遇

乔良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皮有点睁不开。周五下午，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氛，大家都在磨磨蹭蹭等下班。他是个码农，对这种氛围特别敏感，感觉脑袋里的代码都跟着慢了半拍。 “乔良，帮我看一下这个。”旁边格子间的同事小张探过头，指着屏幕。 乔良摘下耳机，瞥了一眼，皱着眉。“你写这个函数干嘛？完全没逻辑啊。”他的声音自带一种能穿透人的理智，尤其对写代码完全没感觉的人来说。 小张有点挂不住脸，“我……我试试能不能改。”说完，噌地一下又缩回去了。 乔良哼了一声，没再理他，继续埋头看代码。他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没睡醒的学生，但手上的活儿却很扎实。搞技术的人有个通病，就是看不懂不是自己写的代码，尤其是别人那种天马行空的逻辑。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叶晚晴走了进来。她这人，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古板，嘴巴又利索，尤其对那些自以为是的“精英”最看不顺眼。不过今天，她似乎不太开心，脸色有点白，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上面印着“重要访谈素材”。 乔良下意识又皱了下眉。叶晚晴是记者，经常往他们这边跑，问东问西。他这人，最烦的就是那些只会走流程、不懂技术的媒体人。 “乔良，你那边的投影仪能用吗？我需要做个临时展示。”叶晚晴直接问，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乔良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能用，你自己弄。” “谢谢。”叶晚晴没再多说，转身就去找投影仪。她的动作很利落，不像平时那种慢条斯理的样子。 乔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嘀咕：“有必要这么有气势吗？我那投影仪又不是烧钱的。” 他手头有个项目正好卡壳了，想着或许可以找叶晚晴问问。虽然俩人风格差得离谱，但毕竟是同事，而且……她好像是他上司指派来“监督”他们这个组的项目的。 投影仪调试好了，叶晚晴站在那块幕布前，手指在素材上划拉着。乔良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在讲什么，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着项目那头的破事儿。 “……技术的瓶颈主要在于这个算法，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实际运行起来内存占用太高……”叶晚晴的声音突然停顿了，眉头皱成了个疙瘩，“你们这边有人能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