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告白

“小东西，跑什么？” 慕向宸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烟味儿，在狭窄的巷子里闷闷地回荡。唐如妍被他拽进巷子，心里直发毛。她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躲到他身后。 “我……我就是想回家。” 她小声嘟囔，眼睛偷偷瞄了瞄他手里的烟。烟头亮红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慕向宸嗤笑一声，把烟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灭。“家？离这儿可不近。” 他抬手，指尖在唐如妍面前晃了晃，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当年校道上谁不知道你唐家大小姐，怎么，现在怕我了？” 唐如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确实有点儿怕。当年慕向宸在大学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打架、酗酒、逃课，样样精通，还特爱惹事。她只记得他手上那道疤，像是被车碾过，狰狞得吓人。还有他一抬手就能让人当众丢脸的嚣张劲儿，简直像个混混头子。 可现在……她看着他抽完烟，随手把烟蒂往墙上一扔，转身就要走，唐如妍突然觉得有点不舍。她说：“我……我其实找你有事。” 慕向宸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她。“有事？”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小东西不认账了？” “不……不是。” 唐如妍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听说你缺钱？” 慕向宸闻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事。他摆摆手，没打算解释，只是说：“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 唐如妍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向宸打断了。他把巷口的路让开，示意她先走。唐如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你……你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慕向宸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说：“小东西，别乱想。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 唐如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可内心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她想起他曾经对她说的那些狠话，想起他那道狰狞的疤痕，想起他一次次在她面前展现的嚣张，可此刻，她却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孤独。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