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争吵

这烟味儿，唐如妍闻着有点儿晃神。她上学那会儿，慕向宸就是校门口发烟那帮人里最扎眼的一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她都快忘了这个人是个啥样的，只记得他手上那道疤，还有校道上他一抬手就能让人当众丢脸的嚣张劲儿。 “哟，这不是小东西吗？” 慕向宸嗓门不大，但니가吸的那口烟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 唐如妍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眉眼间还是老样子，那么嚣张，那么不可一世，只是头发不再乱得像被风抹过，而是整齐地贴在额前，只是那股子狠劲儿却好像更重了。 “慕向宸，你……” 她刚想发作，却被他抬手打断。 “别激动。” 慕向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听说我出事了，过来送温暖？” 他顿了顿，掐掉烟头，“我差点以为你舍不得我呢。” 唐如妍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慕向宸：“你少得意忘形！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样？” 慕向宸打断她，眼神锐利得像要挖出她的心，“韩家的账，我自己会算。” 唐如妍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慕向宸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现在…… “你可真行。”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出了事就跑，让韩家担着，你现在又回来了，装什么英雄？” 慕向宸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累了。” 唐如妍转身就走，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慕向宸一眼，却没想到，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唐如妍。” 慕向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你知道我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的是谁吗？” 唐如妍的心猛地一跳，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是我误会了你。” 慕向宸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唐如妍的心里，“我……” “够了！” 唐如妍打断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慕向宸，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他依然站在那里，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 唐如妍的心猛地一酸，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