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

这烟味儿，唐如妍闻着有点儿晃神。她上学那会儿，慕向宸就是校门口发烟那帮人里最扎眼的一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她都快忘了这个人是个啥样的，只记得他手上那道疤，还有校道上他一抬手就能让人当众丢脸的嚣张劲儿。 巷子太窄，烟雾把男人的轮廓都晕染得有些虚。她觉得这人要么是个混混，要么就是眼光忒急了。唐如妍脚步不停，心里盘算着从哪儿能找条岔路绕过去，耳机里的歌都快被她忘了。 “小东西，跑什么？”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炸开，带着点戏谑，又有点不耐烦。 唐如妍猛地回头。耳机的线都扯松了。巷口的光线斜斜地打在男人脸上，烟雾刚散去，那双眼睛就亮得吓人。是她！真的是她！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慕向宸皱着眉，看着她，眼神里像是藏了刀。 “慕……慕哥，”唐如妍嗓子发紧，几乎要叫出声来。 男人嘴角勾了个弧度，但没笑。他往前踱了一步，脚下碎石咔咔响。“躲我？几年不见，还是这么 tinh nghịch (调皮)。” “我、我就是……”唐如妍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年全校都知道慕向宸是个人物，她这种小老百姓，哪敢跟人家搭话啊。她只想赶紧溜，谁让他抽烟的样子让她想起很多不想回忆的事呢。 “想跑？”慕向宸突然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但捏得她牙关发酸。唐如妍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结果男人手一翻，就钳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哎哟！”她低呼一声，背靠在了湿漉漉的巷子墙上。石板缝里渗出的水顺着墙滑下来，沾了她的肩。 “小东西，跑什么？”他靠得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唐如妍能闻到他身上除了烟味，还有一种刺鼻的、属于烈酒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我……我刚路过……”她声音更小了，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路过？”慕向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骨。他的指甲没什么calluses（茧子），但那力道，让她很不舒服。“我看你像是在偷东西，又像是在找地方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