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像炸开锅似的。萧可研炸了，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手忙脚乱地去够纸巾，指尖刚碰到桌沿，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男人微微蹙着眉，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她心底发毛。

“对、对不起！您……您的西装！”她脑子嗡嗡的，舌头都打结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赔！我立刻赔您干洗费！新型抗油污纳米布料，贵着呢！”

她慌得满头大汗，恨不得钻地缝。这要是弄脏了人家百万级别的西装，她这几个月的工资怕是还不够赔的，更别提她现在是那个小创业公司出身，面试进来就是打杂的，跟这种大集团高管坐一块儿，本就觉得自己像只蚂蚁。

“不用。”邢天岩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萧可研心上。他微微倾身，抬手，那根骨节分明、据说很有力量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的地方，示意了一下。“我自己处理。”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下次注意点。”

他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又落在桌上那只摔得杯底朝天、咖啡渍斑斑的手冲咖啡上。那咖啡是他早上特意让咖啡师给换的，还是她喜欢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看来，今天这工作没法学了。

“您……”萧可研讷讷地，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吧，摊上事儿了，果然还是习惯性慌乱，然后……然后就搞砸了。上次的相亲被她搞砸了，没想到才工作多久，在这鬼地方又搞砸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精，走到哪儿都自带“搞砸”属性。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电梯叮的响了一声，门缓缓打开，正好是茶水间方向。两人都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像是做贼心虚。

萧可研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位的边缘，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就是那个几次在行业论坛上刷屏的天才设计师，也是这次她竞标项目的潜在合作方，或者说是甲方。她面试的时候，面试官就透了个风，说这次合作机会很重要，对方……就是他。

上次的相亲，也是在类似的情况下。她以为那次是彻底的结束了，没想到还是以这么狼狈的方式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