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可研，你真的决定了？”邢天岩把签好的意向书往桌上一扔，声音里带着点不太自然的沙哑。窗外是初春的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末子，敲得落地窗玻璃哗啦啦响。室内暖气开得足，可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像是冻僵了一样。

可研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合同，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那些划痕像是年代久远的地图，标记着她上一次失败的战役。

“怎么，邢总觉得我疯了？”她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眼神。那双眼睛，是她曾经陷进去，爬出来，还留了一道疤的眼睛。如今隔着杯壁，像是隔着一条冰冷的河。

邢天岩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当初她为了那个项目，孤注一掷，结果呢？项目黄了，她自己也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他后来提分手，她说好，说散了。他以为那就算完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敢回来。

“不是觉得你疯。”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玩味，“是觉得……你很适合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或者，你只是还没玩够。”

可研嗤笑一声，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她也没打算跟他废话。“签了吧，邢总。省得你天天操心，非得等公司黄了，再来找我哭丧着脸要赔偿。”

“赔偿？”邢天岩挑眉，“萧可研，我还真没要过你什么赔偿。”他站起身，绕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抚上她冰凉的颈侧。可研身体一僵，立刻挣了一下，却没推开他。

“你那时候走的时候，也没说一声。”他轻笑，指尖收紧了那么一丢丢，“哪里有我哭丧着脸？”他是真想看看，她这张脸，是不是还和当初一样，惹人……心烦。

可研把脸转到一边，装作没看见他指尖的温度。“那时候，我忙着保全我的小身板呢。”她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保全？”邢天岩低笑出声，转而抱住她，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保全得这么委屈？”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她的发香，痒得让她心头发颤。

“别碰我。”可研低吼，声音却发虚。

“怎么，上次摔得轻，现在又想跟我搏命？”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我这次可没准备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