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现她有双没有脚印的鞋

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王磊最后叹了口气，把消息删了。不是不想跟李娜说话，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下午被王总当着实习生骂的那顿，脸差点没挂得住。一群年轻小子围在旁边看热闹，有几个还跟着起哄。王总那唾沫星子，喷得人一脸，全是对他这种“老油条”的不满。说什么老资格，新来的都比他懂，说得他一肚子火，却只能憋着。下班路上堵车，越堵火气越大，开车就差点没把新手司机给逼疯了。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王磊解开安全带，长长地舒了口气。空气有点闷，混合着各种尾气和灰尘的味道。他习惯性地拿出烟盒，抖出一根来点燃。火光在昏暗的路灯下亮了一下，很快又被黑夜吞没。他把烟叼在嘴上，慢慢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至少暂时是这样。 他绕着停车位走了一圈，每辆车后面都会留下两串轮胎的印记。圆滚滚的轮胎压在黑色的地面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里刚刚来过一辆车。王磊低头看着，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李娜的鞋，她是不是也有一双这样的鞋？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下午李娜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光顾着跟王总生气了，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后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娜家离公司挺远，她肯定不止一双鞋。可他清楚记得，她那天穿的那双，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脚上沾了不少灰，鞋底边缘还有几处磨得比较厉害的痕迹。按理说，这么一双鞋，在停车场这种地方，肯定会留下明显的脚印。 可他绕着这辆黑色的国产SUV转了一圈，在车底和车轮附近仔细看了看，别说脚印了，连一个像样的划痕都没有。轮胎印倒是不少，但全都是正常行驶留下的，没有那种急刹车或者猛打方向盘留下的那种深重的痕迹。也就是说，这辆车，要么是刚停没多久，要么就是这辆车之前从来都没在这附近停过。 王磊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的角落里。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