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露锋芒

哎哟喂，这要死不活的感觉真是够了。 挣扎着推开眼前这厚重的雕花木窗，一股带着点霉味的春日阳光顺着缝隙钻进来，扎得我眼睛生疼。我인张嘴，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咳了半天，才勉强挤出点声音：“水……来水……” 侍立在外面的小内侍吓了一跳，赶紧躬身道：“奴才这就去！皇上醒了？快，快给皇上倒水！” 听着外面传来的慌乱脚步声，我这脑袋才稍微清醒点。我记得清清楚楚，昨儿个还是我在现代工地上，跟包工头吹牛逼吹到一半，脚手架因为老房子改造给拆了，从五楼摔下来……这会儿是哪儿？掐了掐自己胳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端着水碗进来，单膝跪地，捧到我跟前，“请用。” 我眼睛懒洋洋地一瞥，看到碗里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茶色液体，心里就明白了个七八分。这哪是水啊，分明是给死人喝的药汤。 “洒了。”我直接把碗推过去。 内侍手一抖，水碗叮当一声掉在地上，茶叶渣子溅得到处都是。他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得更深了，脑袋都快磕到地砖上了：“奴才……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那副怂样，没来由地想笑。老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惹死个人就往死里磕？ “抬起头来。”我嗓子哑得不争气。 内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看我的眼神跟看鬼似的。 “本宫……是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 “回皇上……回万岁爷，您是……是当今圣上，仁宗皇帝！”内侍磕磕巴巴地说完，又赶紧补充，“不，现在该称您为陛下……不，圣上！奴才……奴才胡言了！” 我心里了然。我他妈的重生了，还重生到了古代，而且这架势，还是个刚登基的小皇帝？宋仁宗！宋真宗赵恒的儿子，年号康定，对，就是那个历史上以贤德著称，但前期差点被曹利用逼得退位的倒霉蛋。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重生成了千年前的宋仁宗。 有意思。 这具身体属于我的时候，大概才七八岁，脸上带着点病怏怏的天真，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