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嘉靖长久的修仙

“旺是旺，”顾长风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放在炭火堆上。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皲裂的纹路里藏着几十年的风霜，想想也挺不容易。“老夫不过是个守着祖上传下来的老本行，混口饭吃。” 张公公脸上那股子嘲讽立马就淡了点，嘿嘿笑了两声：“顾大人言重了，您这可不是混口饭吃。您这钦天监祭酒，在宫里是顶顶尊贵的差事。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神飘忽不定，“最近圣上对您的看法，似乎有些……微妙。” 顾长风抬眼，瞥了张公公一眼。这老小子在宫里混了小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慢悠悠问道：“哦？张公公，这话从何说起？” 张公公把玉杯往旁边一放，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圣上最近迷上了道学，整天跟方士们混在一起，炼丹修仙。您知道，咱们大明的子民，哪个不想长命百岁？可圣上这心性，怕是真能‘长久’下去，到时候钦天监……”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呼之欲出。嘉靖皇帝自从信道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劲，天天就知道炼丹服药，宫里宫外都传遍了。顾长风心里冷笑一声，这要是放在以前，恐怕早有人想把他这“钦天监祭酒”给挤走了。好在嘉靖皇帝脑子不算太糊涂，知道这老小子还有用。 “张公公请放心，”顾长风摆摆手，“老夫不过是钦天监的，管的是天象历法，修仙长生那是皇上自己的事。” 张公公又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顾大人，圣上对您的‘火候’，可是颇有评价。您这炉火，能让圣上安心炼丹，能保圣上‘长久’，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您可得……” 顾长风没接话，心里却暗自盘算。嘉靖皇帝信道术，历史上出了名的荒唐，好端端的江山差点被他给炼没了。现在这位，倒好，直接想当“道教皇帝”。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张公公，”顾长风突然开口，“圣上最近可曾召您进宫？” “回大人，最近圣上日日与方士们共商大道，奴才……” 顾长风摇摇头：“不必了。张公公，您回去吧，老夫这里还有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