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仁宣之治的机遇

“自愿不修边幅？”顾长风抬眼瞥了那监生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天下，哪有那么多自愿？都是身不由己。” 他话音刚落，炉里的青烟似乎更盛了些，氤氲中，几缕火星子猛地窜出来，在空中炸开，又纷纷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那监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星子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他比谁都清楚，这位顾祭酒平日里最是沉默寡言，今日却像是换了个人，半句话不离“身不由己”，这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 “顾祭酒说的是。”又过来一个脑袋，年纪稍长，看着不像是个愣头青，倒像是伺候过几场大场面的，“外面都说，祭酒您是天才，能掐会算，连太史令都比不上。可您又说自己只是个瞎子摸象的……这矛盾着呢。” 顾长风手指轻轻一顿，炉中的火似乎也跟着停了半拍，然后又恢复如常。他对着那监生，伸出两根手指：“十两银子。” “啊？”那监生明显一愣，“顾大人说笑了，跟您这身份……” “不是赏银。”顾长风打断他，“是考题。” “考题？”监生们对视一眼，随即又都面露困惑，“祭酒您要考我们什么？” “今日的《永乐大典》。”顾长风淡淡道，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两人心上。 《永乐大典》，那可是经过皇宫层层筛选，能被钦天监接纳的，没个真本事根本凑不齐。这两位监生，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整理，平时也就是抄抄写写，何曾正经接触过正经的学术研究？ “这……”年纪稍长的监生面露苦色，“祭酒，这怕是……” “没有怕的。”顾长风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怕，就说明没底气。我不喜欢没底气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回香炉上：“还有三天，我要你们把《永乐大典》里关于天文历法的部分，给我梳理出来。我要知道，现在天上的星星，是怎么运行的，历法上那些数字，是怎么推算的。” “这……” “没有‘这’。”顾长风提高了声音，炉中的火突然烧得极旺，映得他脸庞一片通红，“三天后，我要看到答案，看不到，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径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