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建文年间的暗潮

“深不可测”是吧？顾长风听着那监生压低了声音的恭维，摸了摸下巴上才刚冒出来没几根的胡茬。炉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眼神有点恍惚，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儿。 建文元年，北京城外那场血战。 “朱棣……他真能赢？”顾长风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炉火。他能预知未来，可这预知到的未来，怎么看着这么惨烈？鹿仓山，铁 vandalism（破坏），尸横遍野……想想都头皮发麻。 监生见他发呆，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更靠近了炉子。“顾大人，您可是钦天监祭酒，圣上最倚重的人。您看这天象，今年定是顺遂的一年吧？”他搓着手，眼神亮晶晶的，显然是想讨个好。 顺遂？ 顾长风嗤笑一声，把玩着那根烧得快要散架的木炭。顺遂？建文帝朱允炆脑子是瓦特了？放着好好的皇位不坐，非要去逼他叔叔冒险夺位？这叫什么？送死！ “天干物燥，小心脚下。”顾长风头也不抬，淡淡地说了一句。那监生被他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追问。谁不知道顾祭酒深懂天文学，喜怒不形于色，三言两语就让人抓不住重点。 其实顾长风在琢磨的是，怎么才能让朱允炆明白，他那套“仁政”在燕王眼里就是鸡肋？燕王野心大是真，可朱允炆逼得太紧，这燕王指定翻脸。一旦燕王翻脸，金国那边……那就有得瞧了。 “暖手也好，一直暖着……”顾长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话，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他得赶紧想办法，帮着朱允炆巩固这摇摇欲坠的江山，不然别说十六帝了，别说长生，到时候随便一个动乱，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呢？顾长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对了！徐福！ 一个念头闪过，顾长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徐福是个什么人物？那是大秦的方士，后来跑到海外去了。他的长生不死之术，能不能借鉴一二？当然，不能照搬，得结合大明的实际情况…… 他托着下巴，眯起眼睛，炉火映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像个行走的谜团。那监生偷偷瞄了他好几眼，越看越觉得顾大人深不可测，仿佛能洞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