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洪武皇帝的考验

"瞎琢磨？"顾长风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炉火把那点笑意染得有些发苦。"暖手是吧？挺好，暖手好，一直暖着..." 那监生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顾大人您 siempre así（总是这样），深不可测。不像我们这些土鳖，啥也不懂，就知道背书，背完书就傻了。"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大人，您说...真有那天书说的，能掐会算的招数？" 顾长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炉里的小火苗扑腾了一下，差点灭了。他没直接回答，转而是随口道："编制点龙须灰？" 监生一愣："啊？这..." "手艺活儿。"顾长风收回手，那监生才注意到他袖口那点黑灰，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没看见我这儿没活儿干，瞎立规矩？" "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监生连连摆手，讪讪地退到一边，看着顾长风往炉里添了几块炭，火光映得他脸更红了，"大人您忙，小的先...先去抄誊那些星图..." 顾长风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宫墙的琉璃瓦上，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心里那点预知未来的本事，像块顽石压着，闷得慌。他这祭酒，名义上是皇家首席的天文学家，可实际上呢？就是个看天象、搞些花里胡哨仪式的闲职。真正管事的，是那个刚登基没多久的皇帝——明太祖朱元璋。 洪武皇帝，一个传说中疑神疑鬼、杀人不眨眼的怪物。顾长风脑子里飞快闪过最近宫里流传的几个小道消息：锦衣卫又半夜抄了个什么儒生家，什么文章写得"语义双关"；还有个前朝遗老的孙子，被关进了那个谁都不愿去的鬼地方"...天牢。据说那地方，关进去的人，活着出来的没几个。 顾长风咽了口唾沫。他是个穿越者，对明朝的历史了解那是相当清楚。他清楚地知道，这刚刚开始的洪武朝，就像一个吃人怪物，连皇帝本人都可能是其中之一。他这刚刚得到的"长生"预知能力，在这片刀俎上，得先活下去。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色渐渐亮了。顾长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那点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又换上了一贯的沉稳样子。"行了，都别傻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