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冲锋

手心还是冰的。我缩在排水管后面，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我那双破皮的手。虎口的地方被划破了，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感觉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玻璃刮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刚才从五楼后窗跳下来的时候，那女人喊了一声，我就再没敢回头。 巷子里静得像死了一样，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枪响，打断这份死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要敲碎胸腔。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小扬，你没事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是李默。 我赶紧缩回头，压低声音回答：“我没事，你呢？” “我没事。”李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鬼子已经封锁了整条街，我们得尽快找到下一个藏身之处。” 我点了点头，从排水管里爬出来，跟着李默沿着巷子往里走。我们穿梭在狭窄的巷道里，避开了几处鬼子的巡逻队，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废弃的仓库。 “这里应该安全。”李默指着仓库门前的石头挡板说，“我们从这里爬进去。” 我点点头，从石头挡板的后面爬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但被我们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一堆旧木板休息。 “小扬，你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李默问我。 我撩起袖子，露出被划破的虎口，李默皱了皱眉：“伤口有点深，得处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包，小心翼翼地给我清洗伤口，敷上药膏。“怎么做到的？” 我咬了咬牙：“不知道，可能是从窗户划下来的玻璃。” 李默叹了口气：“这种地方，玻璃可是到处都是。”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李默突然开口：“小扬，这次任务可能很危险，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我抬起头，看着李默的眼睛：“我必须去，为了……” “为了什么？”李默打断我，“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我愣了一下，李默的话像针一样刺痛了我。“为了她。” 李默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李默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