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死抉择

手心还是冰的。我缩在排水管后面，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我那双破皮的手。虎口的地方被划破了，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感觉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玻璃刮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刚才从五楼后窗跳下来的时候，那女人喊了一声，我就再没敢回头。 那女人，姓林，是是共产党的人，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她是来上海传递一个很迫切的消息。她说有日本人要抓一批人，就在今晚，亏我胆子大，还帮她从三楼顺下来了，结果刚到二楼就被发现了。妈的，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巷子里静得让人发慌，只有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我偷偷动了一下手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怎么办？明儿早上日本人肯定还会来搜的，我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跟那女人一路的。林姐肯定已经被他们抓了，万一她在这巷子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我摸了摸怀里，那包东西还在，是林姐塞给我的，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是一个女人的，长得挺标致，信上说让把这个照片交给某个人的时候，把信也一起给他。这人是谁？怎么找到他？信里没说。 雨越下越大，我冻得直打哆嗦。不能在这儿等死，得赶紧想办法。我摸了摸口袋，有几块大洋还在，那是林姐给我的，说是万一被发现了就出来混孙子。现在看来，是得用上了。 正想着呢，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得！看来是日本人又来了。我赶紧从排水管里钻出来，缩到一堆废弃的煤渣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个黑衣人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穿得挺体面，手里还拿着一把指挥刀。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发现了煤渣堆里的我。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朝我走了过来。 “找到了。”他开口道，声音尖利得像刮胡子。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慢慢站起来，低着头。那家伙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伸手在我脸上一推。 “妈的，老子等你好久了！”他骂道，“你有个 balls？” 我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妈的，这逼还真会装。我强忍着没喊疼，心里却骂翻了天。这帮日本畜生，简直不是人。